重庆打造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科创中心,研究院经济或是关键一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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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打造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科创中心,研究院经济或是关键一招

日前,市经济信息委印发《重庆市发展“研究院经济”促进未来产业培育实施方案》,提出到2027年,力争建成各类产业研究院50个以上,年均孵化培育未来产业企业20家以上,累计开展技术服务5000次以上。

重庆人对研究院经济其实不该陌生,这几年在明月湖和高新区设立了20多所全国著名高校的重庆研究院,它们,都是重庆对研究院经济的探索。此次重庆正式提出研究院经济,意义更是不容小觑。

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这一国家战略中,重庆与成都携手打造“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”,如何打造,当然不是科研投入的简单叠加或论文数量的堆砌,其核心在于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能力。

长期以来,我们面临的科研困境是科研与产业的“两张皮”,传统科研机构往往与市场需求脱节,成果转化率低,活力不足。这种状况,延误了转化效率。问题的症结,在于市场化不足。从国内外成功案例看,无论是德国弗劳恩霍夫协会的应用导向、企业化运作,还是国内深圳先进院、江苏产研院的产学研协同、多元投入,都表明市场化是激活创新、推动转化的核心动力。

研究院经济,正是试图通过新型研发机构的企业化运作、市场化导向、多元化投入和成果产业化,来弥补上述短板。

从这个意义上说,重庆要打造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科创中心,研究院经济,就是关键一招。重庆启动如此大规模的研究院经济建设,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创新哲学的转变:即从过去依赖政府投入、科研机构自上而下的研究,转向以市场需求为牵引、产业化为目标、各类创新主体自下而上协同的创新生态塑造。

不过,政策支持下的研究院经济,要紧贴市场、企业化运行,真正发挥作用,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,是避免在执行中滑向新的“行政化”陷阱。

首先,是资金来源的结构性问题。即使强调多元化投入,初期研究院的资金很可能仍高度依赖政府引导基金或国有资本。这容易导致研究院对政府的隐性补贴和政策输血形成路径依赖,而非真正面向市场寻求生存和发展。一旦政府投入减弱,其市场化活力将面临考验。

其次,是决策机制的实质性变革。所谓企业化运作,核心在于市场化的决策效率和风险承担。如果研究院的负责人依然需要面对过多行政指令、考核指标依然偏重数量而非质量、股权激励机制难以真正落地,那么其与传统科研院所的本质区别又在哪里?如何确保研究院的团队拥有充分的自主权,能够依据市场信号而非行政命令调整研发方向和经营策略,是考验市场化的关键。

第三,是对失败的容忍度。创新伴随着高风险和高失败率。市场化的一个重要特征是能够快速迭代、试错。如果研究院经济的目标设定过于强调短期成功、孵化数量,而缺乏对长期探索和试错的耐心资本支持,那么研究院为了迎合考核,可能倾向于选择低风险、易出成果的项目,从而失去对颠覆性硬科技的突破能力。

此外,还有一个现实的挑战,是重庆这50个研究院的布局中,如何避免简单的“撒胡椒面”,而是围绕全市“416”科技创新布局,引导研究院形成差异化、互补性的发展格局,培育各自的硬核竞争力?从标杆来看,德国弗劳恩霍夫协会拥有数十个研究所,但各自聚焦不同的专业领域。深圳先进院依托深圳的产业基础和市场活力,聚焦信息技术、生物医药等前沿。

总之,高质量发展,创新驱动是关键,重庆启动研究院经济,算是又迈出了一大步。研究院经济的发展成效,关键是要避免陷入路径依赖和行政化陷阱,以“真刀真枪”的市场化改革,方能激发出科研与产业深度融合的活力。

来源: 新重庆-重庆日报